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单分量超导

1.单分量超导#

什么是超导?#

首先在一个金属导体中,电子围绕在原子核周围,有许多自由电子在固体的晶格中运动。而超导现象,最常见的就是磁悬浮了,磁悬浮的意思是当给一个固体下方打入磁场,此时固体克服重力漂浮起来,但是在室温下,这种现象不存在,只有在极低温下才会出现,但是为什么这个固体会漂浮,这就是超导理论所解释的了。

超导现象

解释超导现象的理论有两个,其一是BCS理论,其二是GL理论,前者通过微观解释超导现象(从Cooper pair 出发),后者通过宏观的自由能取极小值出发。

BCS理论:#

1.固体中的电子:#

由于固体内部的周期性结构,相当于给电子施加了一个周期性的边界条件,根据量子力学,其空间波函数由下面的平面波表示:

ψk(r)=eikruk(r)\psi_\mathbf{k}(\mathbf{r})=e^{i\mathbf{k}\cdot\mathbf{r}}u_\mathbf{k}(\mathbf{r})

右边的第一项表示由于固体中的周期性边界条件,电子在固体内像自由粒子一样 以波矢k沿着晶体运动,而第二项表示电子在固体中一个晶格内(周期)的行为。

电子除了空间分布,还有其自身的运动(自旋s = 1/2),电子可以处于自旋向上或者自旋向下。

固体内有许多处于不同状态的电子(Ek=2k22mE_k = \frac{\hbar^2 k ^2}{2m}),根据Pauli不相容原理:任何的两个电子不能够处于完全相同的量子态(空间+自旋)。

为了简化,先不考虑电子的自旋,那么每一个能级Ek上要么只有一个电子,要么就没有电子,那么可以导出Fermi-Dirac 统计(在能级E处,电子的占据概率是多少)(差一个推导):

f(E)=1e(EEF)/kBT+1f(E)=\frac{1}{e^{(E-E_F)/k_BT}+1}

其中 EFE_F表示电子的Fermi Energy,表示在温度T=0时,电子占据概率为1的最大占据能量,如下图:

因为电子的波矢是一个矢量,并且以相同长度波矢运动的电子处于同一个球面上:

在T等于0时,最大半径的球面就是Fermi面,此时低能级依次全部被占据,当温度升高时,由于热激发,开始有电子从跳跃到更高的能级(上面的f(E)图也能很好的表示这个特征)。

2.Fermi Surface 上的两个电子#

两个电子(速度为vF106 m/s)v_F \sim10^6\mathrm{~m/s}))经过费米面,此时费米海已经填满了

首先,两个电子之间有column排斥作用(就好像两个电子之间存在一个弹簧,两个电子靠的很近就会排斥,拉的太远会吸引),它们存在如下的Column作用力:

所以费米面应该是排斥这个电子的,但是由于电子在晶格中运动,晶格由正殿的离子实组成,这当电子1路过的时候,周围的正离子都会靠近这个电子,于是晶格发生了一定的形状变化,导致了局域的正电荷密度增加。

电子2随后经过了这个区域,就被之前电子1吸引的正电荷所吸引,但是由于电子的速度极快,最后看起来电子2被电子1吸引。

有一个形象的比喻:快电子利用笨重的正离子背景做了一个“局部的正电荷陷阱”,并在自己离开后坑了后面来的电子一把。

后果是:两个电子在费米面形成Cooper-Pair,两个电子之间的吸引是由于电子声子耦合超过了两个电子之间的Column 相互作用

3.Cooper-Pair:#

Cooper 在1956年证明,在费米海背景下,只要在 Fermi 面附近存在微弱的吸引相互作用,两个电子就能形成能量低于 2EF2E_F 的束缚态(Cooper 对)。

这意味着我们原本认为稳固的费米海基态其实是不稳定的(Cooper Instability)。因为系统总是倾向于处于能量最低的状态,既然形成配对可以降低能量,那么费米面附近的电子就会纷纷两两配对,发生相变。

这种 Cooper 对通常具有以下特征:

  • 动量相反 (k,k)(\mathbf{k}, -\mathbf{k}):为了保证质心动量为零,利用整个费米面的相空间。
  • 自旋相反 (,)(\uparrow, \downarrow):利用单态(Singlet)配对满足交换反对称性。

那么 BCS 理论(1957)在此基础上,进一步计算了在电子电子之间吸引作用下,这个电子气体系统的能谱,并且发现打开了一个Gap。

4.简化模型#

首先看一个简化模型,假设两个电子之间的相互作用为:

Vk,q={Vif EF<ϵk,ϵq<EF+ΔE0otherwise(4)V_{\mathbf{k},\mathbf{q}}= \begin{cases} -V & \text{if } E_{F}<\epsilon_{\mathbf{k}}, \epsilon_{\mathbf{q}} < E_{F}+\Delta E \\ 0 & \text{otherwise} \end{cases} \quad(4)

上面这个作用势表明,对于两个电子k电子,q电子,而言,当它们的能量处于这个范围内时,感受到的势是-V。

并且假设这个Cooper pair 的波函数为:

ψ(r1,r2)=k(gkeik(r1r2))().\psi(\mathbf{r_1,r_2})=\sum_\mathbf{k}\left(g_\mathbf{k}e^{i\mathbf{k}(\mathbf{r_1-r_2})}\right)\left(|\uparrow\downarrow\rangle-|\downarrow\uparrow\rangle\right).

其中上式右边的第一项中的就包含了动量之和为0:

ψ1spatial=eik1r1ψ2spatial=eik2r2\psi_{1spatial} = e^{ik_1\cdot r_1} \\ \psi_{2spatial} = e^{ik_2\cdot r_2}

因为动量之和为0,所以 k1+k2=0\hbar k_1+\hbar k_2 = 0 ,于是令k1 = k ,则k2 = -k ,于是两个电子的空间波函数项为:

ψspatial(r1,r2)=ψ1spatialψ2spatial=k(gkeik(r1r2))\psi_{spatial}(\mathbf{r_1,r_2}) =\psi_{1spatial}\otimes\psi_{2spatial} =\sum_\mathbf{k}\left(g_\mathbf{k}e^{i\mathbf{k}(\mathbf{r_1-r_2})}\right)

其中对于所有的波矢线性叠加,表示将所有的动量可能都考虑进去,gkg_k为叠加因子(或者说,现在还不知道Cooper-Pair 的波函数是什么?那么我们先用我们已知的平面波基底对其展开,然后代入薛定谔方程中求解系数)

然后代入薛定谔方程中:

[H0(r1)+H0(r2)+V(r1r2)]ψ(r1,r2)=Eψ(r1,r2)\left[H_0(\mathbf{r_1})+H_0(\mathbf{r_2})+V(\mathbf{r_1}-\mathbf{r_2})\right]\psi(\mathbf{r_1},\mathbf{r_2})=E\psi(\mathbf{r_1},\mathbf{r_2})

其中H_0(r1)与H_0(r2)分别代表了两个自由电子的动能算符:

H0(r1)=2122mH0(r2)=2222mH_0(\mathbf{r1}) = \frac{-\hbar^2 \nabla_1^2}{2m} \\ H_0(\mathbf{r2}) = \frac{-\hbar^2 \nabla_2^2}{2m}

因为有:

H0(r1)eikr1=2k22meikr1H_0(\mathbf{r1})e^{i\mathbf{k\cdot r_1}} = \frac{\hbar^2 k^2}{2m}e^{i\mathbf{k\cdot r_1}}

于是假设 2k2/2m=ϵk\hbar^2 k ^2/2m = \epsilon_k ,对于2电子的计算一样,于是就有:

kgk[2ϵk+V(r1r2)]eik(r1r2)=Ekgkeik(r1r2).\sum_\mathbf{k}g_\mathbf{k}\left[2\epsilon_\mathbf{k}+V(\mathbf{r_1}-\mathbf{r_2})\right]e^{i\mathbf{k}(\mathbf{r_1}-\mathbf{r_2})}=E\sum_\mathbf{k}g_\mathbf{k}e^{i\mathbf{k}(\mathbf{r_1}-\mathbf{r_2})}.

然后两边乘以 eiq(r1r2)e^{-i\mathbf{q(r_1-r_2)}}并对整个空间积分(位置空间):

可以写为:

BCS理论表明,电子之间的吸引相互作用会导致一种能量更低的Cooper Pair的状态,那么问题是:既然这种吸引相互作用在室温甚至更高温度都存在,或者说这是一种结构上的效果,那么为什么在室温或者其他温度,Cooper-Pair 很难形成?

原因是:在室温下热涨落太剧烈了,在两个电子结合形成Cooper对之后,能量会相比于之前降低一点,但是这个Gap很小,在室温下,环境温度提供能量,导致电子的热涨落太剧烈,使得电子之间的Pair 断开。

Ginzburg - Landau Theory#

GL 理论对于超导现象给出了宏观描述,它引入了一个序参量 ψ(r)\psi(\mathbf{r}),它的模方代表在超导体中某一个位置的Cooper- Pair的密度 ns(r)n_s(\mathbf{r}):

ψ(r)2=ns(r)|\psi(\mathbf{r})|^2 = n_s(\mathbf{r})

当序参量等于0,就说明这个地方没有超导态(SuperConductivity State ---SS)只有Normal State(正常态,简称NS)。不等于0说明这里有SS。

GL理论的关键在于,它运用了大自然的懒惰性,即:

大自然是懒惰的,系统将处于自由能最小的状态

于是,他们假设超导体的自由能可以展开成序参量模方的形式:

Fs=Fn+αψ2+β2ψ4相变势能项+12m(i2eAc)ψ2动能 梯度项+H(r)Ha28π磁场能F_s=F_n+\underbrace{\alpha|\psi|^2+\frac{\beta}{2}|\psi|^4}_\text{相变势能项}+\underbrace{\frac{1}{2m}|(-i\hbar\nabla-\frac{2eA}{c})\psi|^2}_\text{动能 梯度项}+\underbrace{\frac{|H(r)-H_a|^2}{8\pi}}_\text{磁场能}

其中Fn代表Normal State的自由能,

相变势能项 (αψ2+β2ψ4)(\alpha|\psi|^2 + \frac{\beta}{2}|\psi|^4): 这是描述相变的核心。β\beta 是一个正的常数,α\alpha 依赖于温度,α(TTc)\alpha \propto (T - T_c):(添加图像解释

  • T>TcT > T_c 时,α>0\alpha > 0,能量最低点在 ψ=0\psi = 0(正常态)。
  • T<TcT < T_c 时,α<0\alpha < 0,能量最低点在 ψ0\psi \neq 0,导致自发对称性破缺,进入超导态。

动能梯度项存在是为了防止序参量的模方发生巨大的变化(因为自由能是要取最小值的,既然要避免这种情况发生,那么对于优化问题,加上这一项即可)

磁场能量:因为凝聚成超导(形成Cooper-Pair )会降低系统的自由能(相变势能项),但是形成超导体后需要付出大量抗磁的能量代价,那么II类超导体其实就是在权衡这两点,所以引入了磁通涡旋,两者之间得到了权衡。

需要解释两点:

  1. 为什么相变的势能项的幂次是这样的?
  2. 动能项为什么多了一个 2eAc\frac{2eA}{c}

1. 对自由能求极值#

对于自由能取极值有两种方式得到两个方程:

  1. GL第一方程(Fψ=0\frac{\partial F}{\partial \psi^*} = 0):

\alpha\psi+\beta|\psi|^2\psi+\frac{1}{2m}(-i\hbar\nabla-\frac{2eA}{c})^2\psi=0

2. 超导电流方程($\frac{\partial F}{\partial A} = 0$):

j=\frac{2e}{m}\mathrm{Re}\left{\psi^*(-i\hbar\nabla-\frac{2eA}{c})\psi\right}

(添加对于两个方程的推导) ### 2. 两个长度 通过上面对于自由能取极值可以得到两个长度,相干长度 $\xi$和渗透长度 $\lambda$ **相干长度**: 对于一个超导体,假设此时它体内Cooper-Pair的密度均匀,每个地方的序参量相同 $\psi_0$。 此时突然将超导体的边界的序参量变成0(?什么操作),相干长度表示这个操作影响了多少长度的超导体,即表明了这个超导体是软的(相干长度小)还是硬的(相干长度大),如果是软的(像一个具有弹性的物体),它会在表面吸收一定能量,阻止这个影响传播,如果是硬的,那么这个影响就好像波一样向超导体内部传播。 那么如何定义这个相干长度呢? 首先假设无磁场的情况($A = 0$)那么GL第一方程变为:

\frac{-\hbar^2}{2m}\frac{d^2\psi}{dx^2}+\alpha\psi+\beta\psi^3=0

当离边界很远时 $x \to \infty$(这里的x就是离边界的距离)(补充一个超导体的坐标图),此时序参量稳定于 $\psi_0$,并且几乎不发生空间变化,那么此时第一项的二阶导数为0,且此时T<Tc($\alpha <0$), 有:

\psi_0^2=\frac{-\alpha}{\beta}=\frac{|\alpha|}{\beta}

然后严格求解这个方程,首先令任意位置的序参量与平衡态序参量之间有一定的倍数关系f(这个倍数关系是x的函数)然后严格求解这个方程,首先令任意位置的序参量与平衡态序参量之间有一定的倍数关系f(这个倍数关系是x的函数):

\psi(x) = f(x)\psi_0

GL第一方程转换为:则GL第一方程转换为:
\frac{-\hbar^2}{2m}\psi_0\frac{d^2f}{dx^2}+\alpha(\psi_0f)+\beta(\psi_0f)^3=0
两边同时除以 $\psi_{0}$,并把 $\alpha$ 也就是 $-|\alpha|$ 代入:

-\frac{\hbar^{2}}{2m} \frac{d^{2}f}{dx^{2}} - |\alpha|f + \beta\psi_{0}^{2}f^{3} = 0

利用第二步的结论 $\beta\psi_{0}^{2} = |\alpha|$,方程变成了:

-\frac{\hbar^{2}}{2m} \frac{d^{2}f}{dx^{2}} - |\alpha|f + |\alpha|f^{3} = 0

第五步:提取特征长度 我们把带有导数的项移到一边,其他的移到另一边,并两边同除以 $|\alpha|$:

\frac{\hbar^{2}}{2m|\alpha|} \frac{d^{2}f}{dx^{2}} = f - f^{3}

现在请仔细看左边的系数: 系数 $\times \frac{d^{2}f}{dx^{2}}$ = 无量纲数 - $\frac{d^{2}f}{dx^{2}}$ 的量纲是 $\frac{1}{长度^{2}}$。 - 为了让等式两边都无量纲,前面的系数 必须 具有 长度${}^{2}$ 的量纲。 所以前面这个系数是长度平方单位,于是定义这个平方为$\xi^2$:
\xi^2(T)=\frac{\hbar^2}{2m|\alpha|}
方程变为:方程变为:
\xi^2\frac{d^2f}{dx^2}+f-f^3=0
这个方程的解析解为:这个方程的解析解为:

f(x)\approx\tanh\left(\frac{x}{\sqrt{2}\xi}\right)

当 x = $\xi$时,序参量恢复到平衡态的66%。 相干长度的正式定义是:描述超导序参量(波函数)受扰动后恢复的**距离**。 #### 穿透深度: 当一个超导体内部的序参量基本稳定,维持在 $\psi_0$左右,此时对超导体施加一个磁场,从GL理论给出的超导电流方程:

j=\frac{2e}{m}\mathrm{Re}\left{\psi^*(-i\hbar\nabla-\frac{2eA}{c})\psi\right}

当序参量在各个位置稳定的时候,内部的空间变化项就为0,这个电流方程退化为London方程:当序参量在各个位置稳定的时候,内部的空间变化项就为0,这个电流方程退化为London 方程:

\mathbf{j}= - \frac{4 e^2}{mc}|\psi_0|^2\mathbf{A}

根据London 方程,超导体内部形成的电流是与磁场产生的矢势($\mathbf{B = \nabla \times A}$)成反比的,所以得出超导体是抗磁的,超导电流越大的地方,磁场越小。 自然而然,有一个问题,施加的这个磁场能够在超导体内部穿透多远? 根据Ampere’s Law ,磁场与电流的关系如下:

\nabla \times \mathbf{H} = \frac{4\pi}{c}\mathbf{j}

对于两个再次进行Curl操作($\nabla \times$),得:

\nabla \times (\nabla \times \mathbf{H}) = \frac{4\pi}{c}\nabla \times \mathbf{j}

左边根据规则- $\nabla\times(\nabla\times\mathbf{F})=\nabla(\nabla\cdot\mathbf{F})-\nabla^{2}\mathbf{F}$,第一项为0( $\nabla \cdot \mathbf{H} = 0$),右边代入London 方程,得到:

-\nabla^2\mathbf{H} = - \frac{16\pi e^2}{mc^2}|\psi_0|^2(\nabla \times \mathbf{A})=- \frac{16\pi e^2}{mc^2}|\psi_0|^2\mathbf{H}

这即是超导体内部磁场所满足的方程,如果仅考虑一维的穿透的话,这个方程的解为:这即是超导体内部磁场所满足的方程,如果仅考虑一维的穿透的话,这个方程的解为:

\mathbf{H} = \exp(-\frac{x}{\lambda}),\quad\lambda(T) =\sqrt{\frac{mc^2}{16\pi e^2|\psi_0|^2}}

其中的 $\lambda$称为磁场在超导体中的穿透深度,因为对于这个一维解而言,当x = $\lambda$时磁场强度开始趋于0。根据平衡态序参量的定义 $\psi_0^2=\frac{-\alpha}{\beta}=\frac{|\alpha|}{\beta}$,穿透深度为:

\lambda(T) =\sqrt{\frac{mc^2\beta}{16\pi e^2|\alpha|}}

穿透深度顾名思义,其越大,磁场越容易穿过超导体,反之亦然。 #### 两类超导体: GL理论定义了一个系数来区别两类超导体,这个系数为:

\kappa = \frac{\lambda}{\xi}

如果 $\kappa > 1/\sqrt{2}$,即为I类超导体,如果小于则为II类超导体。 可以从表面能来理解这种分类。 表面能(Surface Energy): 有一个超导体,它其中有相干长度这么长的区域是NS(正常态),剩下的区域全部是SS,那么表面能表示,你要形成这么一个状态的超导体所需要的能量(就好像在这个超导体里面放一堵墙)。

E_S = E_C-E_B

其中Es表示表面能,Ec代表这个过程中亏损的能量,Eb代表这个过程超导体获得的能量。 分别来看Ec和Eb: 1. 这个过程中亏损的能量是损失了相干长度这么宽的Cooper-Pair的凝聚能。--- $\xi \times \text{损失的Cooper 凝聚能}$ 2. 获得的能量是带来了穿透深度这么长的磁场能---- $\lambda \times \text{磁场能}$ 那么当损失大于收益时,表面能为正,那么此时为I类超导,即此时的相干长度比穿透深度长(为什么?磁场能与Cooper的凝聚能相当。) 损失小于收益时,表面能为负,此时为II类超导,相干长度比穿透深度短。 所以区分I类超导与II类超导的一个角度时,超导体内部磁场能量与Cooper凝聚能量的一个fighting。 I类超导:“比较硬且纯净的超导”,其相干长度大于穿透长度,两败俱伤,因为超导体损失的Cooper能量大于磁场的能量。(比较硬是因为,相干长度长,外部的影响可以传到超导体很深的位置) II类超导:“比较软且有杂质的超导”,其相干长度短于穿透长度,内部的Cooper对形成了妥协,让磁场穿入超导体(但不是随便穿入磁场,而是以一个磁通涡旋穿入)。要形成II类超导体,可以往超导体内部加入一定量的杂质,这样会使得超导体内部电子的自由程变短(自由程即电子自由运动的一个距离),那么此时超导体的相干长度也会变小,那么此时穿透深度就会大于相干长度了。 ![](https://in.iphy.ac.cn/upload/s4/i/201401161403194355.jpg) 上图左边是I类超导,右图是II类超导,I类超导只有一个临界磁场(当磁场超过之后,整个超导态被破环)。II类超导有两个临界磁场,当磁场超过Hc1时超导态转变为混合态(此时允许磁场进入,但是与超导态共存,磁场周围形成许多超导电流屏蔽磁场的影响),当磁场超过Hc2时,与I类超导一样超导态被完全破环。 有一个小问题:根据上面的定义,哪一类超导适合做强磁场下的线圈材料? #### 磁通涡旋: II 类超导体表面能为负,让磁场进入超导体,问题是这个磁场如何进入超导体,或者说超导体中的Cooper-Pair 如何与这个磁场相互权衡? Abrikosov提出了一种磁通涡旋来解释II类超导体中的磁场在超导体中如何穿过。 ![](https://upload.wikimedia.org/wikipedia/commons/2/24/Vortextypetwo.png) 如上图,穿过超导体的磁场,被超导电流环绕在半径为 $\xi$的圆内,但是磁场在离中心 $\lambda$的时候显著减弱,为什么这个超导电流的方向与磁场矢势的方向一样呢?(由London方程,超导电流应该是抵消磁场的!)**首先我们看一个更加普遍的超导电流公式。 超导电流方程:

\mathbf{j_s}=\frac{2e}{m}\mathrm{Re}\left{\psi^*(-i\hbar\nabla-\frac{2e\mathbf{A}}{c})\psi\right}

London方程在超导体内部序参量 $\psi$处处相等时得出的:

\mathbf{j_s}= - \frac{4 e^2}{mc}|\psi_0|^2\mathbf{A}

那么如果在II类超导体的情况,在这个涡旋的中心,序参量为0,也就是说这个均匀的实心球体中间被挖了一个洞,则超导电流方程的第一项空间变化就不为0,那么此时空间变化项:那么如果在II类超导体的情况,在这个涡旋的中心,序参量为0,也就是说这个均匀的实心球体中间被挖了一个洞,则超导电流方程的第一项空间变化就不为0,那么此时空间变化项:

\nabla \psi = (\nabla{|\psi|})e^{i\phi} +|\psi|(i\nabla\phi)e^{i\phi}

然后计算实部部分 $\mathrm{Re}\left\{\psi^*(-i\hbar\nabla-\frac{2e\mathbf{A}}{c})\psi\right\}$:

\mathrm{Re}\left{\psi^*(-i\hbar\nabla-\frac{2e\mathbf{A}}{c})\psi\right} = \ \mathrm{Re}\left{-i\hbar |\psi|\nabla{|\psi|}+\hbar|\psi|^2\nabla\phi - \frac{2e\mathbf{A}}{c}|\psi|\right}

第一项为纯虚数,则有:第一项为纯虚数,则有:

\mathbf{j_s}= \frac{2e}{m}(\hbar\nabla\phi- \frac{2e\mathbf{A}}{c})|\psi|^2

根据流体方程:根据流体方程:

\mathbf{j_s} = n_s (2e) \mathbf{v_s} = |\psi|^2(2e)\mathbf{v_s}

可以得到超导电流速度满足:可以得到超导电流速度满足:

\mathbf{v_s} =\frac{1}{m}(\hbar\nabla\phi- \frac{2e\mathbf{A}}{c})

那么这个涡旋周围的超导电流有两项,一项是由空间序参量变化导致的(拓扑项),另一项是超导体希望通过反向电流来抵消磁场(抗磁项是London方程所描述的,但是这种情况只适用于Meissner State---完全抗磁态),通过这样一个General的超导电流方程,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此时超导电流的方向与磁场矢势的方向一致(拓扑项大于抗磁项)。 那么这个涡旋有什么有趣的物理特征呢?----磁通量子 #### 磁通量子: 首先序参量 $\psi(\mathbf{r})$ 是一个复数场:

\psi(\mathbf{r}) = |\psi(\mathbf{r})| e^{i\phi(\mathbf{r})}

这里的 $\phi(\mathbf{r})$ 是相位。 由于序参量具有单值性---如果在超导体内部画一个闭合回路,序参量沿着这个回路走一圈,物理状态不变,序参量保持不变,但是相位不需要变回原来的相位,只要相差 $2\pi$的整数倍即可($e^{i(\phi + 2\pi n)} = e^{i\phi}$),用数学公式表达就是,相位梯度的环路积分为 $2n\pi$:

\oint_C \nabla \phi \cdot d\mathbf{l} = 2\pi n, \quad n \in \mathbb{Z}

在超导电流速度方程的拓扑项中也有相位梯度的变化,有:在超导电流速度方程的拓扑项中也有相位梯度的变化,有:

\nabla \phi = \frac{m}{\hbar}\mathbf{v}_s + \frac{2e}{\hbar c}\mathbf{A}

然后取离这个涡旋比较远半径的闭合回路(回路半径远大于穿透深度),则此时超导电流为0,这超导电流的速度=0,然后对于回路积分得到:然后取离这个涡旋比较远半径的闭合回路(回路半径远大于穿透深度),则此时超导电流为0,这超导电流的速度 = 0,然后对于回路积分得到:

\oint_C \nabla \phi \cdot d\mathbf{l} = \frac{2e}{\hbar c} \oint_C \mathbf{A} \cdot d\mathbf{l}

左边根据波函数的单值性,为 $2n\pi$,右边根据Stokes 定理及($\nabla \times A = B$):

\oint_C \mathbf{A} \cdot d\mathbf{l} = \iint_S (\nabla \times \mathbf{A}) \cdot d\mathbf{S} = \iint_S \mathbf{B}\cdot d\mathbf{S} = \Phi

因此得到对于这个围绕涡旋的回路而言,:因此得到对于这个围绕涡旋的回路而言,:

\Phi = n \left( \frac{2\pi \hbar c}{2e} \right) = n \left( \frac{hc}{2e} \right) = n\Phi_0

其中 $\Phi_0$就成为磁通量子,表明穿过II类超导体的涡旋所携带的磁通量只能是磁通量子的整数倍。 #### Josephson 效应: ## 相关概念 - [[BCS Theory]] — 电子-声子耦合导致 Cooper 对形成的微观超导理论(1957) - [[Cooper Pair]] — 费米面附近两个电子通过晶格畸变形成的束缚态 - [[Ginzburg-Landau Theory]] — 基于序参量与自由能极小化的超导唯象理论(1950) - [[Meissner Effect]] — 超导体对磁场的完全排斥,证明超导是热力学相 - [[Coherence Length]] — 超导序参量受扰动后恢复的特征长度 $\xi$ - [[Penetration Depth]] — 外磁场在超导体内部的衰减特征长度 $\lambda$ - [[Type I and Type II Superconductors]] — 由 GL 参数 $\kappa = \lambda/\xi$ 区分的两类超导体 - [[Magnetic Flux Vortex]] — II 类超导体中磁通穿透的量子化涡旋结构 - [[Flux Quantization]] — 磁通量子 $\Phi_0 = hc/2e$,验证 Cooper 对电荷 $2e$ > 参见综合页:[[synthesis/BCS 理论与 GL 理论对比]] — 微观 vs 宏观超导理论的互补关系
单分量超导
/posts/superconductor-single-component/
Author
俞小金 / Eugene
Published at
2025-12-2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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